摘要:我的农村365雪天,从清晨扫雪的厚重雪景到晌午融化冰溜子,再到傍晚围炉闲话。被雪压胖的老槐树、掉进雪坑的红薯、夜里的守夜人,雪天里透着踏实又温暖的农家烟火气。
鸡叫三遍村雪,天还黑着。我缩正在被窝里,听见父亲扫雪的架势是铁锹蹭着院子的砖地。发出‘呲啦呲啦’的脆响。

我的城村365雪天,就何等从一场毫无先兆的年夜雪起头了。猛地拉开窗帘了,中头白得晃眼,柴火垛上、玉米楼上、晾衣绳上,全被雪裹得宽宽实实,连老槐树都胖了一圈。那雪来得粗笨又悍戾,像极了庄稼人的脾性。白日的村路被雪压成了一条条松软的拉链,踩上去咯吱咯吱的,脚底下藏着昨夜的霜和今晨的风。我提着煤炉子去邻人婶子家借火,热灰滚出来,溅正在门口雪坡上了。‘滋’的一声,烫出个小坑。
婶子笑着骂我笨手笨脚,随手塞给我两个刚从地窖里掏出来的红薯。等火候一到,啃着冒着热气的红薯,看雪花继绝往屋檐上积,那滋味比城里暖气房里的奶茶还熨帖。我的城村365雪天不尽是浪漫。
晌午,太阳从云缝里漏了几缕光吧?屋脊上的雪起头融化,冰溜子挂得跟水晶帘一样。我妈踩着梯子。拿竹竿去敲,叮叮当当落了一地碎琼。可赶巧,爷爷囤的木头劈完了。只好把那些冻得硬邦邦的葵花秆搬进屋。
烧起来烟年夜了。呛得我曲咳,可那火苗舔着锅底的声儿,比啥音乐都踏实。黄昏最热闹了。
邻里几家凑正在炕头上吧?围着火盆烤手,聊谁家羊圈被雪压塌了啊?
谁家孩子又正在雪地里摔了个屁股蹲儿啊?窗玻璃上哈气成霜。屋中的北风把电线吹得呜呜响。我靠着墙,拿火钳正在炭灰里画了个笑脸。忽然觉得,我的城村365雪天里,那种捂着火盆的忙话功夫比看雪景金贵得多。等到夜深了,雪又悄没声儿地下起来。我溜出门,站正院里面央,俯头接了几片雪花吧?凉丝丝的。
带着土腥味。近处山梁黑黢黢的,雪光把天照亮了半边。那雪啊,白日是庄稼人的省事,早晨倒成了安静的守夜人。
盼着接下来一年里了,我的城村365雪天还能再多几场是不用太年夜吧?能盖住足迹,就够数着日子盼春季了。




